沈师鸢被问住了, 她有点莫名其妙,语气也有点酸酸地说:
“人家讨好的是您,又不是我,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如今后宫中,她的位份最高, 但越是到高位, 沈师鸢对戚初言的酸意越是不减反增, 她可算是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那个位置了。
她仅是后宫第一人,就这么爽了,当皇帝是什么滋味?沈师鸢光是想想, 都觉得羡慕死了。
戚初言扯了下唇,被她一番话直接打散了那点憋闷的情绪, 他揉了揉作疼的额角,有点习以为常, 将那点挫败藏了起来,耷拉下眼皮子:
“她如何,与我何干?”
“倒是鸢鸢,可有准备好给我的礼物?”
沈师鸢瘪唇, 白净的小脸上全是苦恼, 天知道为什么准备贺礼一事这么困难。
她又不能年年拿献舞当贺礼,那也太敷衍了。
她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语气变得软了下来:“您别催嘛,我每日都有在想呢。”
戚初言看得好笑, 说起来也很奇怪,他坐拥四海,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如今却是期待起她会准备什么。
他忽然想起往日他经常听到的两个字——心意。
这世上常是有人捧着满腔心意求他垂怜, 但他总是轻慢和不以为意。
世事无常。
他也走到今日期待起别人心意的地步。
很荒诞。
但情谊二字,向来叫人琢磨不透,要真的会那么收敛自如,自古以来这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戚初言看向了满脸苦恼的沈师鸢,他声音也轻下来,笑着垂眸望她:
“那我拭目以待。”
沈师鸢瘪唇,觉得压力更大了。
万寿节越临近,宫中越是热闹起来,虽然没了请安,但这些妃嫔总能给自己找点事干。
御花园,一处凉亭中,张才人和苏才人相对而立,四周经过的妃嫔都有意地放慢了脚步,只见张才人气得够呛,胸膛不断起伏着,冷声骂道:
“苏才人真当自己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我是没你年轻貌美,但也不像你一般,入宫这么久都还是完璧之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