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了杜修容,左右杜修容之前也领过协理六宫的圣旨,沈师鸢把宫务交出去时,一点也不心虚。

杜修容这人跋扈,但也特别看得清形势,对于宫权,贵妃想要,她就交,贵妃嫌累,她便帮衬着。

尤其如今沈师鸢有孕后,她对待沈师鸢的态度越发从容尽心了。

这日,长乐宫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沈师鸢歪头看向来人,她看了一眼被放在案桌上的木匣子,狐疑地问:

“邱才人?”

邱才人态度恭敬得要命,半点没有刚入宫时的张扬,当年入宫的几位妃嫔,只有她和苏才人、周美人三人的位份最高,她当然也自得过,后来看清了形势,也安分了下来。

总归如果让沈师鸢来看,在这三个人中,最安分的人其实要数这位邱才人。

下一刻,沈师鸢就被打脸了。

邱才人不着痕迹地透露了一番话,已经走了。

如今殿内只剩下沈师鸢和绿萼二人,她捂住脸,倒抽了一口气,傻眼地望着木匣子里的东西。

绿萼呼吸也乱了一刹间。

木匣子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沓银票,沈师鸢拿起来看了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目瞪口呆。

十万两白银的银票,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送到了她的案桌上。

沈师鸢的声音都在发飘,她僵硬地回头和绿萼对视:

“刚刚邱才人说,这是谁送来的?”

绿萼额头都要溢出冷汗了,她抬起袖子擦了擦冷汗,艰涩地说:“邱才人说,是苏州知府孝敬您的。”

沈师鸢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

“江南果然富庶。”

话音甫落,她一下子弹跳了起来,绿萼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忙忙扶住她:“娘娘,您小心些,您如今怀着身孕呢。”

沈师鸢倒是想冷静,但她做不到啊,外面冷风呼啸地刮着,她却是要热出汗了。

什么孝敬,这分明是行贿!

堂堂一州知府,也是朝堂四品官,居然要孝敬她一个后宫妃嫔?还是这么大数字的金额,她冷眼瞧着,分明是想把她砸晕。

沈师鸢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她出身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