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先帝的后宫,戚初言后宫的妃嫔并不算多,能有资格来请安的就只有十二位,主位娘娘更是一个巴掌就能数得清。

众人都感觉到了贵妃的视线,一个个都提起了精神,直到贵妃露出满意的神色,她们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后,理智也回拢了,瞬间就意识到贵妃在想什么了。

这是在看谁没来呢。

有些妃嫔一言难尽地扯了扯唇,觉得贵妃娘娘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又小心眼又记仇,和皇上简直如出一辙。

杜修容觉得好笑,又有一点习以为常,她带头,冲着沈师鸢福了福身:

“臣妾给娘娘请安。”

杨修容心情复杂地看向沈师鸢,谁能想到呢,当初入宫时,不过一个美人,看见她都要行礼的人,如今却是这宫中位份最高的人了。

杨修容曾经暗骂过沈师鸢很多次,觉得她不逊,觉得她半点没有规矩,觉得她倚仗圣上恩宠太过轻狂,杨修容一直觉得戚初言不会宠爱这样的人太久的。

沈师鸢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礼仪,在杨修容看来,某种程度上,沈师鸢甚至可以称之为粗鄙的。

但她生得太好了,又只对着戚初言一个人拿捏住分寸,于是,她的倨傲成了骄纵,粗鄙也成了笨拙和莽撞,叫人对着那张脸生不出厌烦,只剩下一日胜过一日的纵容。

一众妃嫔不管心底是怎么想的,如今身处长乐宫,没一个敢露出不敬的,都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

沈师鸢眼睛亮亮地看着这一幕,恍惚间,她又想起了她和戚初言初回京那一日的情景。

她在马车上,偷偷掀起提花帘的一角,看见一众妃嫔和宫人对着戚初言福身行礼,所有人乌压压地跪了一片,那时,她只有一个念头——戚初言可真威风啊。

兜兜转转,如今她也成为这么威风的人了!

她怎么可能不春风得意呢!

沈师鸢轻咳了一声,她很会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端着姿态,声音也柔和地说:

“都起来吧。”

有妃嫔脸色古怪了些许,有些不适应宓贵妃这么柔和的声音说话。

等众人都坐下来后,沈师鸢才没忍住原型暴露,她抬手抵住了唇,仿佛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