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六月, 长乐宫就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沈师鸢的待产期就在这几日。
产房被定在了偏殿,距离主殿很近,产婆和嬷嬷都是安排齐全, 光是喂养皇嗣的奶嬷嬷就备了八个。
越是临近日期,沈师鸢就越是不安。
沈师鸢提心吊胆的, 她对生产一事是排斥的, 不论是在青楼的遭遇, 还是她入宫的经历,她总觉得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太医隐晦地提醒:“娘娘要放宽心才是。”
心弦越是紧绷,对生产越是不好。
戚初言看在眼里, 除了早朝,他几乎每日都在长乐宫陪着沈师鸢。
夜色沉落, 长乐宫中烛火摇曳,沈师鸢靠在他身边, 眸眼恹恹地耷拉着,愁眉苦脸:
“您说,如果我也像江修容——”
话音未尽,就被戚初言厉声打断:“鸢鸢!”
戚初言很少这样严厉地对她说话, 但他没办法接受她的假设。
戚初言和她对视, 一字一句道:
“鸢鸢福泽深厚,一定会顺遂平安。”
沈师鸢撞入他漆黑的眼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戚初言比她还要惶恐,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微微发紧,指尖似乎都在轻微颤抖。
他那样不安,倒是让沈师鸢很奇妙地镇定下来。
沈师鸢正准备说点什么,蓦然感觉到身下一股异样, 先是一阵细碎的坠疼,然后这股疼意越来越紧密,沈师鸢脸色骤变,抓紧了戚初言的衣袖,慌乱道:
“我、我要生了!”
戚初言呼吸一停,他骤然提声:“来人!”
绿萼等宫人根本不敢懈怠,一听皇上的语气不对,瞬间都是如临大敌,绿萼掀开提花帘,疾步走进,脸色微变,勉强镇定下来,她转头高声传命:
“快请稳婆,准备热水、剪刀、产布,让小厨房把参汤备好!”
顷刻间,长乐宫灯火大亮,宫人各司其职,脚步匆匆却不敢喧哗,戚初言握住沈师鸢的手,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低声喊:
“鸢鸢。”
简单的两个字,沈师鸢蓦然掉下眼泪,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