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宋云迟竟然再难说出一句话。
胸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气团,心跳在寂静里撞得肋骨发疼,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涩。
他知道, 宁书砚的轻描淡写语气, 才是最重的一击,比任何利器都伤人。
难道还要求我爱你吗?
这都是你自找的。
这种痛苦的心情, 像是本就不堪一击的瓷器碎成了万千齑粉, 风一过,片点不留痕。
原来, 都是他自作多情。
前几日的隐隐喜悦, 犹如落在掌心的雪花, 触碰到掌心的温度, 便化作冰凉的污水, 顺着指缝滑落, 没有爱意停留,只余下了一抹脏污。
原来难过的时候,会无言以对。
失落的时候眼皮都是沉的, 抬不起来, 人也就此无精打采。
最终,宋云迟软了语气解释:“我只是……想看看你会选中的人, 是什么样子的……”
宁书砚却没有因为他的示弱而软下态度:“宋云迟,你威胁我的时候,可是提起了诸多人性命作为要挟的。现在你却摆出委屈的模样, 说自己只是看一眼罢了。
“明明是你威逼利诱,甚至请旨赐婚,迫使我和你成亲, 最后却怪我不信任你?
“我信!我信你会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大开杀戮才和你成亲的!这一点我太信任你了!
“现在你又要我怎么信你什么也不会做!?”
宋云迟再次呆愣在当场。
是啊……
他总是这样。
总是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无可奈何之时用的法子也是威胁。
然后自己后悔。
上辈子,他在后悔中度过了后半生,疯疯癫癫,人不人鬼不鬼。
如今重活一世,他似乎仍旧没什么长进……
虽然他和宁书砚成亲了,可仍旧没得到宁书砚的心。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难过太过分明,他胸腔中的躁动在隐隐泛滥。
他意识到,他的疯病可能要犯了。
原本持续喝药,加上和宁书砚进展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