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糟糕透了。
宋云迟在泥泞里用尽力气, 才将身上的斗笠扯下来。
此刻他浑身被湿冷黏腻的污泥裹缠,斗笠反而成了压着他最大的负累。
他“呸”了好几口,才仰面倒在雨水和泥土里,狼狈地喘息了几口。
这般情况下, 不受控地喝了好几口雨水, 呛得他胸腔发紧,险些喘不过气。
他看着自己仍旧被泥埋着的身体, 努力抬手抹了一把脸, 又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试着动了动四肢,却发现越是挣扎, 身体便越是往下沉, 泥浆顺着衣缝钻进衣服, 冷得刺骨。
最后,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 保持着仰面平躺的姿势, 这样至少能暂缓下沉的速度,多撑片刻。
没一会儿,他又伸手将斗笠碎片捡回来, 盖在了脸上。
这般一来, 好歹能挡去些瓢泼的雨水,缓解雨水直淋面颊的难耐。
他突然在想国师说过的命格论。
想来如果是宁书砚来此, 遇到这件事,就小命不保了。
好在他命硬,纵使此刻狼狈不堪, 满身泥污,终究是保住了性命。
他硬是在泥里躺了快两个时辰,才听到了宋辞礼的声音:“皇叔!你在吗?”
他蹙了蹙眉, 这小草包来这边干什么?
过来不是添乱吗?
旁人还得保护这个小草包。
可能是看到了熟悉的斗笠,宋辞礼踩着泥泞就要过来。
宋云迟没好气地掀开斗笠,指着他说道:“站那!”
宋辞礼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当即站在了原地。
宋云迟又摆手驱赶:“退回去。”
宋辞礼带着自己的人听话地后退。
等宋辞礼站在了一边,才意识到问题所在,问道:“皇叔,您那里的泥土有问题?”
不然宋云迟肯定能自己挣扎出来,轮不到他去救。
宋云迟重新盖上斗笠,没好气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皇叔,您等着,孤叫他们送绳子过来。”说完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