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2 / 4)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窜出来,她再也按捺不住,赤着脚便往院外冲。

廊下的青苔沾湿了脚心,她浑然不觉。

一路撞开垂花门,朝着正院的方向狂奔。

正厅里,母亲苏氏正坐在窗边描绣样,案上搁着半盏蜜水。

父亲棠渊捧着一卷兵书,眉头微蹙,在琢磨兵法上的疑难。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见赤着双足的棠宁,皆是一愣。

“宁儿?”

苏氏搁下绣绷,起身迎上来,伸手探着她的额头,“怎的这般莽撞?连履鞋都忘了穿,可是身子不适?”

温热的指节触到额头的刹那,棠宁的眼泪落下。

前世囚笼里的冷意,家族覆灭时的哀嚎,朱珩字字诛心的构陷,此刻竟随着眼前娘亲的身影,漫上心头。

她紧紧抱住母亲的腰,脸埋进那熟悉的衣襟里,哽咽得喘不过气。

“娘亲……宁儿好想您……”

苏氏被她勒得一滞,拍着她的背,低柔地安抚。

棠渊放下兵书,素来威严的眉眼间凝着担忧,走上前。

“傻孩子,无端端的,怎的哭得这般厉害?”

棠宁抬头看他,父亲的鬓角还未有霜色浸染,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爹爹。

她不敢说前世的惨剧,怕扰了眼前的安稳,只能将那蚀骨的恨,更深地压进心底。

这一世,

她不仅要护朱净,

更要护着整个棠家,

谁也别想再伤他们分毫。

苏氏被她抱得发慌,忙低唤丫鬟取干净的帕子,又叮嘱赤足乱跑易染寒气。

棠渊则皱着眉,吩咐春桃去取棠宁的软缎鞋来。

这般鸡飞狗跳的暖意,是棠宁在地狱里念了千百遍的光景。

她擦了擦眼泪,强压下情绪,对着爹娘露出一个带着泪痕的笑:“宁儿无事,只是魇着了。”

直到春桃寻来软缎鞋,替她穿好,她才松开母亲,回了漪澜院。

棠宁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了一身月白织锦裙,松垮的双环髻也被重新梳得妥帖,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