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掠过笑意,随即目光沉了沉,带着些许探究:“那姑娘可愿抚奏一曲?在下倒想听听,姑娘心中的《松风引》,是何意境。”
棠宁忙推辞道:“先生抬爱了,不过略通皮毛,恐污了先生的耳目。”
朱净不依,取过一旁的琴谱递到她面前。
“无妨,不过是雅俗共赏,姑娘不必过谦。”
棠宁瞥向那琴谱。
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你个朱净,这《松风引》分明是你前世在北疆,亲手抄送我的曲子!
当年宝贝得紧,夜夜放在枕边,如今你倒好,装模作样拿它来考我?偏我还得揣着明白装糊涂,演一出“初闻此曲”的戏码。
她面上敛起所有情绪,咬了咬唇,终是抬手,按上了琴弦。
初时还有些生涩,渐渐便流畅起来。
松风穿林、落雪敲枝的意境,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朱净站在一旁,听得入了神,眸光落在她眉眼上,久久未曾移开。
一曲终了,泠泠余韵久久不散。
朱净拍掌赞道:“好一曲《松风引》!姑娘谦辞了,这般技艺,岂是粗浅二字能形容的?”
棠宁福了福身:“先生过誉。”
朱净看着她,开口道:“姑娘似对这琴、这曲,格外上心,莫非……与在下有故人之缘?”
棠宁心尖一缩。
半晌,唇角才扯出一抹笑:“先生说笑了,萍水相逢,何来故人之缘。”
朱净看了她片刻,终究是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取过琴囊,将霜雪琴放入其中。
“琴已归位,姑娘收好。日后若有琴音上的困惑,随时可来听松阁寻在下。”
棠宁点了点头,示意春桃接过琴囊,抬眸对朱净浅浅一笑。
“此番劳烦先生,改日定当再来叨扰。”
朱净颔首:“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棠宁款步下楼,吩咐春桃:“去账房结清琴的修缮费用,再另加些赏钱,谢过掌柜与伙计。”
春桃应了声“是”,便往账房去了。
不过片刻,春桃追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听松阁,朝巷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