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咱们棠家虽不涉党争,但树大招风,是否也该……早做筹谋?”
棠渊神色微凝:“你一个女儿家,怎会想这些?”
“宁儿不过是见爹爹近日翻阅兵书时眉宇不展,随口一说罢了。”棠宁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深意,“若说错了,爹爹只当宁儿胡诌。”
棠渊看着棠宁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自那次“病愈”后,这个女儿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只知抚琴作诗的深闺少女,眉宇间多了些他看不懂的沉静与……忧思。
“你说得对。”良久,棠渊叹了口气,“树大招风。为父近日也在思量,是否该寻个机会,向陛下请旨,交还兵权,退居闲职。”
“爹爹!”棠宁抬头。前世爹爹便是交了兵权,才让朱珩再无顾忌,对棠家下手。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不可。”她语气急促,见父亲诧异,忙放缓声调,“宁儿觉得……兵权是先祖挣下的,亦是陛下对棠家的信任。若贸然请辞,反惹猜忌。不若……不若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棠渊眉毛挑起。
“是。”棠宁稳住心神,缓缓道,“爹爹可上书陛下,言北疆暂安,请调部分精锐回京休整,实则暗中整顿,巩固京畿防务。
同时,可举荐几位寒门将领,既显爹爹为国举贤之心,又可分化瑞王在朝中的势力。”
这番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不似闺阁女子能言。
棠渊震惊地看着棠宁,半晌才道:“这些……是谁教你的?”
“无人教宁儿。”棠宁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只是常听爹爹与兄长议论朝局,耳濡目染罢了。”
棠渊久久不语。他看着棠宁,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良久,他点头:“你的话,为父会仔细思量。”
———
漪澜院
午后
棠宁坐在窗下书案前,手中画笔轻扬,画的是一幅简单的青松图。
春桃在一旁研墨。
玉佩再次发热。
这一次的热度比晨起时更明显,且持续不断。
棠宁停笔,将玉佩握在掌心,闭目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