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传来隆隆巨响,有什么巨物正在苏醒。
“危险,快走!”朱净强撑起身,抓住棠宁手腕,朝着暗河下游狂奔。
身后,融化少年残留的黑血流入河中。
整段河水开始沸腾,黑雾从水底伸出。
这条密道,早已成了影月的陷阱。
———
坤宁宫
子时三刻
贤妃坐在皇后下首,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支赤金凤簪。
簪身滚烫,烫得她皮肉生疼。
棠夫人遗落此簪时,她便觉不对。
簪中晶石青光流转,与她宫中暗室那面铜镜的纹路隐隐呼应。
镜中有阵法,皇后亲手所布,说是“养颜秘术”。
此刻簪子热度节节攀升,镜面浮现血色纹路。
“妹妹怎会如此心神不宁?”皇后开口。
贤妃一惊,强笑道:“许是夜深了,有些乏。”
皇后轻笑,放下茶盏:“乏了便去歇着。只是……”她抬眼,目光落在贤妃袖口,“那支簪子,可否让本宫瞧瞧?”
贤妃指尖一颤。
殿外传来脚步声。
冯安推门而入,甚至忘了行礼,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娘娘,大觉寺密道的傀兵已被触发,灵犀玉的气息在净化邪气。”
皇后笑容淡去。
她缓缓起身,走到贤妃面前,伸手:“簪子。”
贤妃僵硬地递出。
皇后接过,指尖抚过簪身晶石,那些封存的玉屑自行飘出,在她掌心汇聚成一小撮青色沙粒。
沙粒中,一缕属于棠宁与北平王的血气升起。
“原来如此。”皇后轻叹,“用灵犀玉屑为饵,探本宫阵法节点,好一招引蛇出洞。”
她掌心一握,玉屑化作粉末。
“冯安。”
“老奴在。”
“去浣衣局废井口守着。”皇后转身,望向窗外的夜,“他们既敢来,便让他们瞧瞧,真正的祭坛,从来不在宫里。”
她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玉片,与地宫神像手中的原石同源。
玉片中央,有个细小的孔洞,冒出浓黑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