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他肩胛,箭头从胸前透出。
“王爷!”
“无碍。”他咳着血,却笑了,“你看,铁闸。”
棠宁抬头。
怪物发狂时撞塌的院墙处,铁闸扭曲变形,露出一道狭窄缝隙。
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快走!”朱净推开她,染血的手按住胸前箭伤处,脸色白得透明。
“一起走!”棠宁红着眼扑回去,被他牢牢抵住肩。
“我伤重,走不动了。”他气息微弱,每说一字都咳着血,“风十七在那边,带他走。”
“不!我绝不走!”
“听话!”朱净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厉色,胸口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滴,“宁儿,皇后与朱珩勾结,炼伪灵犀谋大位!我断后撑一时,破局唯有你!你若死在这,他们便无人可牵制!届时天下必大乱,快走!”
棠宁泪如雨下。
她最后看他一眼,那一眼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魂魄。她拽起昏迷的风十七,用尽最后力气,冲向那道缝隙。
怪物正与箭雨和祭使缠斗,无人注意角落。
她挤过缝隙,回头。
看见朱净拄剑站起,面对汹涌而来的黑水和发狂的怪物,背影挺拔如松。
看见冯安在闸外冷笑,抬手示意弓箭手瞄准。
看见怪物一口咬向朱净——
“不——!!!”
棠宁撕心尖叫,声音破得发颤,整个人扑在铁闸上。
但预想中的血腥没有发生。
怪物在咬中朱净的前一瞬,突然僵住。它额头上,那些来自黑色玉核的碎片,正被朱净眉心的月痕一点点吸入。
月痕从深蓝转为漆黑,又从漆黑渗出金光。
朱净缓缓抬头,眼中一半是痛苦,一半是某种非人的清明。
他开口,声音重若千钧:“原来,这便是祭品的真相。以身为容器,纳邪玉入体。皇后,你汲汲营营所求的,不过是这个?”
他握住胸前透出的箭杆,拔出。血喷涌而出,悬浮在空中,化作漫天血珠。
每一颗血珠里,都映出一张模糊的轮廓。
是那些被炼成傀兵,献祭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