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宿星位骤然凹陷,露出一枚鸽蛋大小,半透明的青色结晶。
“洗髓泉水。”棠宁呼吸停住。
这一滴泉水被封在水晶之中,水中央,有一点金色光晕,随着她的靠近,慢慢脉动。
“它,在动。”
“它在认主。”玄尘子转身看向她,浑浊的眼中有复杂难辨的光,“守玉族血脉,方能令洗髓泉产生共鸣。王妃,你的祖母若泉下有知,当含笑矣。”
他抬起手,将水晶放入棠宁掌心,入手温热。
温热之下,有某种力量隔着水晶,与她腕间玉镯和心口那三道白痕,在感应。
“这滴泉水,是端敬皇贵妃临终前,托老夫转交北平王的。”玄尘子声音低沉,“可她至死也未能亲手交予爱子。”
棠宁握紧水晶,指节泛白。
“皇贵妃她,也是守玉族人?”
“非也。”玄尘子摇头,“她是你祖母当年游历江南时,收养的孤女。她身上只有一丝守玉血脉,不足以开启圣地,也掌不了母玉。”
棠宁垂眸,掌心金色光晕在流动。
玄尘子道:“这招魂引,王妃已得其一,还魂枝在昆仑圣地,母玉在虚无海孤岛。”
“只要能寻回他,何处都去得。”棠宁抬眸,眼底没有畏惧。
“谢监正赐泉。”她将水晶收入怀中,与残玉碎片放一起,“三样灵物,我一样一样去寻。”
玄尘子看着她。
这个未满二十的女子,眼底有他在帝王身上都未曾见过的,不可撼动的执念。
他忽然想起,当年昆仑圣地的祭坛上,那位守玉族圣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执念非枷,乃是渡舟。”
他当时不解。
此刻,看着棠宁离去的背影,他懂了。
那舟非渡己,乃渡众生。
更渡那一个,于茫茫苦海中始终握着她一缕魂息不肯散去的痴人。
“王妃。”
棠宁停住脚步。
“北平王的魂魄。”玄尘子一字一顿,“自缚于灵犀玉残片之中,以己身为灯,为王妃照路。”
他顿了顿。
“那枚残玉,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