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她开口,“这些藤蔓……”
棠宁俯身,轻摸藤蔓叶子,触感冰凉。
三千年都无人管理。
她起身,沿着藤蔓延伸的方向,一路向内城走去。愈往里,藤蔓越密。最后,在城中央的广场尽头,藤蔓汇成一片细白的花海。
花海中央,是一座石砌的祭坛。
祭坛九层,以黑色玄石垒成,形制与皇陵地宫那座祭坛一模一样。不,那本就是仿此而建。
皇后穷尽一生以万民为祭,妄图打开的“门”,不过是这座祭坛脚下,一道投影。
棠宁一步步登上石阶。
每登一层,玉镯的符文便多亮一盏,眉心白痕的灼热就更深一分。
七层,八层,九层。坛顶非常开阔。
中央,立着一尊石雕的无面神像。不是皇宫和地宫里的那尊。
这尊更古老,衣袍纹路被千年海风磨平,面目模糊成一团温润的青石。
神像双手虚捧于胸前。掌心悬着一枚拳头大的青玉。
母玉。
棠宁的呼吸凝住了。
那玉太美。
世间任何珍宝都无法形容的美。玉身内有无数缕金色流光,正缓缓游动,这是三千年守玉族历代圣女临终前,渡入其中的一缕缕不灭的魂。
她一步步走近。
三步。
两步。
一步。
她伸出手,玉中睁开了一双眼。温润苍老,眼底凝着泪光,在看着她。
棠宁的手僵在半空。她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字:“祖母?”
玉中的眼睛弯了弯。
玉身之内,游动的金色流光突然加速。它们汇聚旋转,化成一道娟秀的身影。
那身影抬手,覆在棠宁的掌心。
“宁儿,你来了。”
棠宁眼泪唰的落下来,她跪倒在祭坛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嗓音哽咽发颤:“祖母,宁儿来迟了。”
“不迟。”
身影轻轻摇头,虚幻的指尖拂过她发顶,幼时她撒娇不肯午睡,祖母便这般哄她。
“你是第一个寻到此地的守玉族人。宁儿,你是祖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