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热泪强压下去。
“祖母,我会带您去见他的。”
话音落,母玉躺在她掌心,玉身内那双眼睛已闭上,但那些金色流光还在游动。
她将母玉贴在心口。和残玉,洗髓泉,还魂枝放在一起。
这几样灵物相触,第一次不再发烫。
它们安静了。隔了三千年九万里,隔了生死轮回与碧落黄泉,终于回家了。
容铮的声音从祭坛下传来:“监正,魂灯”
棠宁回头。身侧的魂灯,光焰非常微弱。
在母玉入手的刹那,它就剧烈闪烁。是感应到了玉中三千年不灭的魂息。
它在呼唤他。
棠宁起身,冲下祭坛。身后,归墟城的万千萤火,一朵接一朵,落入玉中。
船在归程。
顾渡把着舵,容铮倚在船舷边,肩伤已换过三次药。
棠宁立在船尾。魂灯不再明灭,温和稳定地亮着。
眼前浮现出,他牵着她手,走在听松阁长长的回廊上。
“朱净。”她轻声说,“我找到母玉了,等我去昆仑接你回家。”
———
北平王府
永安二十六年,腊月廿三。
北平王府的雪,落了整整三日。
府门紧闭,檐角白灯笼已摘去,换上了新扎的红绡灯,是王妃离京前吩咐的。
她说,欢欢喜喜等王爷回来。
门房老丁每日晨起扫雪,扫到府门外的石阶时,总会驻足片刻。
那石阶第三级,有一道被风雪磨平的刻痕。
他不认得那是什么字。
只隐约记得,三年前初春,王爷有一夜独坐阶前,用匕首刻了许久。
老丁低头,继续扫雪。扫帚划过石阶的声音里,他感觉身后有人踏雪而来。他回过头,空无一人。
只有漫天飞絮,与阶前孤独的刻痕。
雪覆上去,又很快化了。因为刻痕深处不知何时,有一点金色的光。
正隔着千里山河,和那道封印的门脉脉跳动。
至于电母什么滚床单、暖床之类的言辞,张易现在已经直接忽略不计了。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