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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司镜监
数日后,酉时。
棠宁踏入正堂,莫问候在阶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眉间愈合的白痕上,又移向她腰间那枚鼓囊囊的锦囊。他躬身行礼:“监正一路辛苦。”
棠宁在他面前站定:“镜片如何了?”
“您去虚无海不久,它便不见了。”莫问峨眉促损。
“冯安的人撤了?”
“是。”
“为何。”
莫问望着她:“因您回来了。”他顿了顿,“带着它想要的东西。”
棠宁解下锦囊放在案上。怀中母玉发出微光,她取出放在掌心。
莫问望着玉光,笑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他轻声道,“老臣终于等到您,将她带了回来。”
他抬手,触碰这道青光。
“监正。”他抬头,“您要的物资已备齐,何时启程前往昆仑?”
棠宁望着他苍老的脸:“三日后。”
“那这三日,”莫问的声音很轻,“老臣斗胆,请监正,陪老臣说说话,聊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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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库
夜
莫问没有点灯。他坐在这张他坐了多年的旧椅上,膝上摊着一方泛黄的帕子。
帕角绣着一枝海棠,针脚细密,花色褪成淡褐。
他指尖抚过海棠。
“她绣的。”他说,“那年春日,她以监正之身理事,居于司镜监后院。夜晚下了雨,海棠被风吹落满地。她蹲在廊下捡花瓣,说要做胭脂。”
他顿了顿。“老夫那时年轻,不懂女儿家心思。只知守在廊柱后,怕她淋着,又不敢上前送伞。”
棠宁坐在他对面的暗影里,没有应声。莫问也不需要她应声。他这么多年未曾与人提及半分。今夜,他想说。
“她在司镜监住了一段时日。”他的声音发沉,“老夫便躲在廊柱后,默默看着她。”
“她抚琴时喜欢闭眼,她说这样能听清风穿过琴弦的声音。”
“她写字时喜欢咬笔头,曾因这习惯自省再三,却总也改不掉。”
“她……”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