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绳子从城墙上垂下来。棠宁快步走过去,抓住绳子,绳子往上拽,把她拉离了地面。
身后,外城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巡逻队听见动静,正往这边赶。
但已经来不及了。
棠宁被拉上城墙的那一刻,她往下看了一眼。
容铮和戚青萝正抓着另一根绳子,被往上拽。
那队巡逻的人冲到墙角下,望着那三道越升越高的影子,怒气冲天。
城墙上,棠宁落地。
她还没站稳,就被一个人紧紧抱住。
那人身体在发抖,甲胄硌得她生疼,战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血腥气和汗味混在一起,刺得她鼻子发酸。
“宁儿。”他只会喊这两个字,声音抖得厉害。
棠宁抬起手,扣住他单薄的后背,那背瘦得只剩骨头。
“兄长。”她开口,眼底泛红。
棠煜松开手,盯着她的脸。
“你是如何进来的?外城全是郑罡的人。”
棠宁眼眶通红,鼻尖发酸:“乔装成难民,混进来的。”
棠煜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宁儿瘦了。”
棠宁摇摇头,抬手拂去了他肩头灰尘。
容铮和戚青萝也被拉了上来。戚青萝一把扯下头上的破毡帽,单膝跪地:“将军!”
棠煜伸手把她扶起来。
“能活着回来便好。”
戚青萝低着头,没有说话。
棠煜转身看向棠宁:“走,回府衙。这里并非说话之地。”
棠宁颔首,迈步在前,棠煜紧随在侧护持,一行人往府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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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城·府衙
门前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台阶上坐着几个包扎伤口的兵卒,见了棠煜,都要站起来行礼。棠煜摆了摆手,他们便又坐回去,目光齐齐落在棠宁身上。那目光里有惊愕,有敬畏,还有一丝期盼。
正堂的门虚掩着。棠煜推开门,侧身让棠宁先进。
堂内很暗,窗户都用黑布蒙着。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
棠煜走到案前,从一堆文书中翻出一张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