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身着黑色交领制服的府衙皂隶们,将血赤拉呼的两截人犯,搬到专门用来运尸的板子上。有人拎来两只大袋子,打开后将里头气味略有些刺鼻的粉末,洒在一地血水上。那是掺了石灰的浆粉,专门用来清理血污的。
又有人提来几桶水,等浆粉吸完血污打扫之后,进一步擦洗地面。
齐逸饶有兴趣地看着皂隶们配合默契的熟练操作,猛地听到一阵腹鸣如鼓。
“喜宴都没吃完,倒是好一通忙活,老子都快饿成烧饼了。”
薛寅一脸不爽地埋怨起来。
唐竟舟笑着揶揄道:“你那叫没吃完?我们这桌的菜,大半都进了你的五脏庙。”
齐逸郑重其事地抱拳向二位银燕翎卫,深深一礼:“多谢!”
薛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粗声粗气道:“谢什么谢,要谢就来点实际的。”
齐逸立马转头问道:“万兄,可知何处能买到吃食?”
“回行首,这会已过子时,除了墟市,全城铺子都关着,得等到卯时初才有早铺出摊。”
万山虎说罢,元成伸手从斜挎在腰侧的配袋里,摸出一只油纸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薛、薛大人,小、小的这倒是有张烧饼。”
“嗳,正好正好。”
薛寅立马两眼发光地接过来,浑不在乎满堂的血腥味,咬了一大口。
唐竟舟沉吟两息,走到齐逸身旁,轻声道:“你方才说了什么,何以引得那厮突然发狂?”
齐逸笑道:“最后的轻语。”
唐竟舟眨了眨他那双微微斜挑的桃花眼,一脸求知欲地追问:“何意?”
齐逸想了想说道:“从前,有个出身贫寒的少年,父亲早逝。那年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张罗年夜饭。少年经过别人家,闻到一股香味,寡母告诉他,那是肉香。”
“少年便问,娘,肉是什么滋味。寡母想了很久,说记不清了。那晚,少年的娘亲坐在门边,借着雪地映衬月色的微光,绣了一夜的帕子。第二天,便用几十张帕子换了二两肉,给少年煮了碗肉汤喝。”
“后来,那少年当了兵,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成为了一名将军。那年也是大雪,大将军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