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打断了母女谈话,门开了,一个三四岁干净漂亮穿着红色毛线裙子的小姑娘亮堂堂的出现在她们面前!旁边站着粗布躬身旧社会模样的女仆。就在母女俩愣神的时候,小姑娘转动着乌黑透亮眼珠问:“请问,这里是不是何美意家?!”
面对如此可爱漂亮的小孩,何美意情不自禁的蹲下身来柔声问:“小美人,你又是谁呀!”天真无邪的孩子笑着露出细白的牙齿道:“你是我的新妈妈吗?我是跟爸爸来的!”说完,她用手指向身后一百米远的黑色轿车。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身穿黑色锦缎长袍,拄着根拐杖,样貌神气傲然的男人摇晃蹒跚的走出车门!
何美意一眼就从那浓眉大眼清秀的五官和那精致金丝眼镜的配置认出了自家男人袭海波!
袭梦兰几乎把嘴唇咬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害怕母亲晕倒,右手用力的托住母亲的后背!周围破烂的瓦房,春雨季节泥泞不堪的土地把这辆上海制造的黑色轿车衬托的格外显眼!
这可给母女俩出了难题,不让进屋吧!这资本主义的黑轿车出现在这么不协调的地方,会另周围邻居围观!让进屋吧!搞得我们母女俩好像很好说话似的!
母女俩正踌躇着,袭海波已然来到在她们母女俩门前!近在咫尺的自家男人,另何美意内心五味杂陈!女儿袭梦兰已然读懂了母亲眼神中的复杂与恐惧!她瞟了眼周围家家户户虚掩着的房门和探出头的眉眉眼眼。
便以命令的口吻低吼:“你们进屋再说!”
袭海波环顾着簌簌掉落的墙皮,寒酸的破旧家具,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硬挤出来的几滴眼泪呜咽道:“是我害的你们母女俩受苦了!”
女仆看情形不妙,便不吱声抱着小女孩在窗埂底下的菜园子里玩。
虽然对父亲有千头万绪的疑问,生为二野女校的军人!袭梦兰首要弄清楚的是袭海波的政党趋向!
“请问袭先生!你现在究竟是我们中国人民的战俘呢?还是准备追随老蒋潜逃去台湾的逃犯?”
“你……”袭海波用错愕的眼神望着陌生的女儿,惶恐不安的把目光投向何美意,“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的父亲说话?”望着母亲也投来同样错愕的目光,袭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