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橙花香气与雨水的清冽,传说在桥下接吻的恋人会得到永恒,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被雨水洇湿的下唇,远处教堂的钟声恰好撞碎在水面上,惊起一群振翅的海鸥,面具工坊的老匠人用威尼斯语嘟囔着什么,沁娇看着他在两人的情侣面具上描绘金箔花纹,忽然想起罗马许愿池底的玫瑰花瓣。科白庭将刻着彼此名字缩写的银扣系在她面具缎带上,窗外的灯笼恰好在此时亮起,运河水面浮动的光斑映在他镜片上,像撒了一把碎钻,要试试传统玩法吗,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跑向码头,雨中的石板路泛着青玉般的光泽,当贡多拉再次划入主水道时,沁娇发现船头多了两束刚采摘的白玫瑰。科白庭摘下自己的面具,在暴雨与灯火交织的夜色中轻吻她戴着面具的脸,花瓣上的水珠顺着她下颌滑落,滴入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船娘的民谣混着雨声传来,沁娇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声与运河的波声重叠,她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任雨水冲刷掉睫毛上的金粉,远处圣马可大教堂的钟楼在闪电中忽明忽暗,宛如他们此刻狂跳的心脏,下一站想去哪里,科白庭的声音穿过雨幕,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沁娇将湿发别到耳后,指尖抚过他喉结上的水珠,她笑着吻去他眉骨上的雨滴,远处的烟花恰好冲破云层,在墨色的天幕上绽开一朵璀璨的琉璃玫瑰雾都初醒
科白庭拖着行李箱站在重庆江北机场的出口,迎面扑来的潮湿空气让他想起南方梅雨季的黏腻,沁娇裹着薄外套小跑过来,发梢沾着细碎的水珠,这里的雾真的会吃人啊,她指的是机场电子屏上滚动的能见度不足500米,提示。
两人叫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热情的本地大叔,操着浓重的椒盐普通话介绍,你们来得巧,今天的雾是今年最绵密的,他按下喇叭,声音在雾中闷闷地散开,看嘛,这就是重庆的结界,外地人来了都得先喝碗油茶解雾毒。”
出租车在盘山公路上蛇形前进,科白庭贴着车窗向外看,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被橡皮擦模糊的铅笔画,突然,整座城市在某个弯道处豁然开朗嘉陵江如一条灰蓝色的绸带缠绕着渝中半岛,对岸的吊脚楼群从雾海里浮出来,檐角的红灯笼在晨雾中摇晃,宛如海市蜃楼,洪崖洞,沁娇掏出手机拍照,却被司机制止,现在拍啥子嘛,晚上亮灯才是真·千与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