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不情不愿点头应付。
汤和瞥了眼,“人家四郎种地,喊卫所兄弟帮忙了吗?”
……
常茂在旁边坐下,越听越烦。
他都灰溜溜躲回凤阳,还是能听到朱四郎!
真是阴魂不散!
“听说他那个乡土村社弄得很不错,今年秋收后,我就打算去看看……”
要是真不错。
他就回东湖村老家,带着乡亲们搞一搞。
反正闲来无事。
当然,也仅限于东湖村。
他可不想落个邀买人心的名声。
等他百年之后,儿女们回老家村子里,祭拜先祖,村里乡亲能说句老汤家人不错。
就值了!
“到时候,你跟汤叔去东湖村怎么样?”
汤和看向常茂。
常十万这些儿子太不成器了。
这么发展下去,迟早要狠狠跌一跤。
都是老兄弟,只要常茂肯跟他学,他愿意帮老兄弟拉一把。
不求变聪明。
他们这些家族,只要孩子们稳稳重重,规规矩矩,就有几辈子都享不完的福。
常茂就缺规矩稳重。
就应该跟着他种地磨练一下。
常茂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点头。
他真想拒绝。
可这是长辈,这种所谓‘好意’没法拒绝!
“小子,别不识好歹!”汤和笑骂一句,也不计较。
常茂忙赔笑,又聊了会儿,借机询问:“二叔,你都不能搭救我泰山吗?”
“他做的太过分了。”汤和目视前方,成片熟透的黍子,自言自语:“你瞪大眼看着,四郎不是善男信女……”
一个在二十万骑兵群,合击共剿中,转进万里,凯旋的人。
是善男信女?
但凡四郎没有一份极致冷漠冷血。
都不可能活着回来。
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兄弟战死,眼睁睁看着,四面八方,前后左右都是围追堵截的敌人。
只有一份发自骨子里,极致的冷漠冷血,才能保证自身理智冷静,才能确保每个决定都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