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没有去看那张废掉的字,也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刘新建。
他只是听着刘新建后续颠三倒四的哭诉,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但这股怒火,不是冲着那个胆大包天的沈重,而是冲着脚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一个采砂场,竟然还留着原始的账本?
这是何等的愚蠢!
手脚这么不干净,还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赵立春终于明白,那个沈重,根本不是冲着一个采砂场去的。
他是冲着这本账本去的。
而这本账本,就是一个能引爆汉东官场的超级炸弹!
刘新建固然会粉身碎骨,可炸弹的余波,会波及多少人?
甚至……会不会波及到他自己?
“滚出去!”
赵立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怒。
刘新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赵立春和钱国栋。
“书记,这……”钱国栋小心地开口。
“废物!”
赵立春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都跳了一下。
“养了他这么多年,就是一头猪!”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身上的那股儒雅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和暴戾。
沈重!
好一个沈重!
之前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军事行动,他并不清楚背后是自己。
现在账本被带走,而沈重并没有跟他汇报,那这就是一场明显的政治裹挟!
这是示威!
是那个年轻人,在向他这个汉东的一号人物,赤裸裸地展示肌肉,挑战他的权威!
赵立春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里全是冷光。
“钱秘书长。”
“在。”
“你给省军区打电话!”
赵立春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让那个沈重,亲自到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