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很安静,只有朱吉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高育良坐在那里,手指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等沈重的反应。
但沈重依旧在写字,连头都没抬。
朱吉昌见沈重没反应,心里更有底气了。
这是理亏了?
怕了?
也是,当兵的打仗行,玩政治,还是太嫩。
“吉昌书记说得有道理。”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接过了话茬。
他和朱吉昌是党校同学,私交极好,也是赵家班的核心成员。
“军队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来插手地方行政事务的。”
周桂春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严肃。
“地方有地方的规矩,有公检法,有一套完整的司法和行政程序。”
“如果大家都靠拳头说话,靠枪杆子办事,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我们这些地方政府干什么?”
周桂春看着沈重的方向,意有所指。
“不管是抓人,还是查封,都必须讲程序,讲证据。”
“越过地方党委,直接动手,这是严重的越权行为。”
“这种先斩后奏的风气要是助长下去,以后汉东还是法治社会吗?”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一个谈经济影响,一个谈程序正义。
两把刀,刀刀见血。
“我同意两位书记的看法。”
“是啊,这也太不把地方政府放在眼里了。”
“程序正义必须维护,不能搞特殊化。”
几个依附于赵立春的常委纷纷附和,声音不大,但汇聚在一起,就成了一股声浪。
整个会议室仿佛变成了一个审判庭。
被告席上,只坐着沈重一个人。
刘长春皱了皱眉。
他觉得朱吉昌和周桂春的话有点过了。
沈重确实手段狠了点,但那個沙场背后的烂账,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过看赵立春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刘长春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神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