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低头认错,交出行动指挥权。
要么死扛到底,彻底被孤立在汉东权力的边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松枝绿军装的年轻人身上。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想看看这位让钟家都吃了瘪的年轻人,到底还能不能翻盘。
朱吉昌抱着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周桂春则是低头整理着面前的文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声音不大,但在只有空调风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重合上了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把钢笔仔细地插回口袋,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刚刚听完一堂无聊的讲座。
赵立春皱了皱眉。
沈重抬起头。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没有哪怕一点点被围攻的窘迫。
甚至,他还笑了。
那种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双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上。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场。
坐在他对面的朱吉昌下意识地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沈重没有看赵立春,也没有看李达康。
他的视线在每一个常委脸上划过。
最后,停在了朱吉昌身上。
“赵书记刚才让我做检讨。”
沈重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喜怒。
“检讨什么?检讨我抓了几个想要掏空国家的蛀虫?还是检讨我没让某些人的黑手伸进战备库?”
赵立春脸色一沉:“沈重同志,注意你的态度!”
沈重根本没理会赵立春的呵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既然是民主生活会,那我也想畅所欲言一下。”
“我不懂经济,也不会算G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