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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拿这些有的没的来吓唬我。”
程度猛地一挥手,直接打在老太太的手腕上。
“啪!”
红布散开。
勋章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程度脚边。
老太太愣住了。
就连旁边的几个警察也愣住了。
程度看都没看脚下的东西一眼,抬起那只沾满了工地淤泥的大皮鞋,重重地踩了上去。
咯吱。
金属变形的声音,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枚代表着最高荣誉的勋章,此刻被碾进了泥水里。
“你……”老太太浑身颤抖,指着程度,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
程度脚尖用力碾了碾,指着老太太的鼻子骂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拿个破牌子吓唬谁呢?现在是法治社会!懂吗?”
“别拿死人压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也得抓!”
书柜的最顶端。
一堆杂物中间,一个黑色的镜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红色的录制指示灯,被胶布贴得死死的,没有漏出一点光。
这一幕,连同那声清脆的金属碎裂声,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张晓目眦欲裂,脖子上青筋暴起,发疯一样地吼道:“程度!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嘴还挺硬。”
程度冷笑一声,把烟头吐在地上,“把他嘴给我堵上!带回去好好审!”
老马赶紧从旁边扯了块抹布,塞进张晓嘴里。
两个警察拖着张晓往外走。
张晓没有再挣扎。
他在被拖出门的那一刻,拼尽全力扭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母亲。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书柜的最上方。
老太太看着儿子的眼神,原本浑浊的泪眼突然定住了。
那是母子连心,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默契。
“走!”
程度一挥手,带着人呼啦啦地撤了出去。
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