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想骂人,想咆哮,想把所有恶毒的词语都砸在眼前这张平静的脸上。
可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祁同伟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士兵,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冲向了审讯室。
他要亲眼看看!
审讯室的门没有关。
祁同伟冲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
程度倒在血泊里。
他的胸口有三个清晰的弹孔,鲜血还在不断地向外冒着。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那双眼睛里,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不甘,和一种无法理解的错愕。
死不瞑目。
祁同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凉意,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这不是简单的杀人。
这是杀人诛心!
沈重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程度活着离开这个分局大楼!
“沈重!”
李达康终于爆发了。
他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你耍无赖!!”
这一声怒吼,回荡在大厅里,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现场的警察们,一个个低着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标枪般站立的戎装常委,心里只剩下恐惧。
这个男人,是个真正的疯子。
他不仅敢掀桌子,他还会把所有敢上桌的人,都敲碎骨头!
沈重冷冷地看着李达康,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李达康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李达康,你可没说要死的还是活的,你要的,不就是让他闭嘴吗?”
“我帮你,做得彻底一点。”
李达康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这句话,剥开了他所有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