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单拿出来任何一样,在法庭上都容易被对方律师用程序漏洞攻击。”
他转过身,看着大厅里的所有人。
“我要的是铁案。每一份电子证据,必须有档案库抢出来的纸质备份做支撑;每一件物证,必须有对应的提取编号;每一个关键节点,必须有涉案人员的交叉口供。”
“三重对应,缺一不可。”
“明天就是开庭日,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环节出岔子。”
周卫国拿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汇总报表走上前,递给沈重。
“首长,汉东那边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
大屏幕上光影变幻,切入汉东省委的加密连线画面。
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着高高的一摞财务报表,他的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显然已经连轴转了几天几夜。
“沈将军,我手里这些,是汉东纪委和公安联合查封的十七家钟家企业账目。”
李达康把那摞报表推向镜头方向。
“这十七家企业,表面上做着正经的进出口贸易,实际上全是钟家用来洗钱的白手套。过去五年里,他们通过虚报工程款和海外采购,向望北楼输送了高达数十亿的资金。”
说到这里,李达康侧过身,让出屏幕的一半位置。
画面一转,切到了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
欧阳菁半靠在病床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她抬起右手,对着镜头展示那两根缠着厚厚绷带、明显断折的手指。
“那些绑架我的人,在废弃防空洞里动用私刑的时候,我听得很清楚。”
欧阳菁说话带喘,却字字清晰。
“带头的人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对下面的人说,钟主任交代了,要活口,不要死人。”
“留着我的命,好要挟达康书记签字,把汉东的那些烂账全都扛下来。”
录像播放完毕,屏幕重新切回李达康的办公室。
李达康死死盯着屏幕里妻子憔悴的面容,腮帮子的肌肉剧烈鼓动了几下。他眼眶发红,双手在桌沿上用力扣住,指节泛白,硬生生把即将失控的情绪压了下去。
“这份证词,我拿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