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点点头。
“出发。”
凯尔跨上运输虫,吹响短笛,笛声在荒原边缘回荡。
商队开始移动,一列身影很快被烟尘吞没。
走在最前面的凯尔摸着腰间酒葫芦。
眼前的碎石滩、枯草、兽骨,每一块地标他都能准确说出下一处岔路。他知道这条路在西面第三道干河床转弯之后会多出一口淡水渗坑。
那是他多年前用破刀挖出来的。
老杰克在旁边看出他在回忆什么,没打扰他,只是默默驱赶运输虫跟上。
………
正午。
商队在碎石堆旁停下休息。
伙计们坐在地上啃干饼。没有人生火,因为荒原里的烟柱能被看见很远。
年轻伙计从地上跳起来,脸色发白。
“头儿……”
凯尔走过去,看见他脚边的沙土里半掩着带有牙印的人类指骨。
凯尔蹲下来看了一眼。
“不是新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年轻伙计的肩膀。
“继续走。”
年轻伙计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
傍晚。
商队在干河床底扎营。
运输虫安静地趴伏在河床边缘,偶尔发出低沉呼吸声。
凯尔亲自值夜第一班。
他坐在河床高处,背靠着风化巨石。手里握着剑柄盯着远方黑暗。
月色很淡,荒原在夜里变成一片灰黑色的海。
远处山头上,荒原狼们停下脚步。
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他们盯着商队的方向。
凯尔看着狼群,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
狼看了一阵,转身走掉了。
凯尔松开剑柄,从怀里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
………
第三天黄昏。
前方出现一片屋顶剪影。
凯尔坐在运输虫上,望向远处,沧桑脸庞被晚霞勾出轮廓。
多年前,他走进这片荒原时,还是为躲避猎人追捕的流浪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