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税吏来了(3 / 7)

抄写员把羊皮卷摊在木板上,羽笔蘸了墨。

“粮仓。”

民兵推开粮仓门,霉草味和麦香一起涌出来。一个人把麦袋拖出来,袋口没扎紧麦粒洒了一地。

老村长弯腰去捡,民兵靴底踩过。

咔。

几粒麦被碾碎。

“鸡鸭。”

老妇人冲到鸡棚前。

“那两只老母鸡不能拿,还要下蛋……”

“登记。”

“牲畜。”

“地窖。”

“布匹。”

村里一下子乱起来。

门一扇扇打开。木栓抽出来,吱呀响。孩子被赶到屋角,女人抱着布卷不肯撒手,老男人跟在民兵后面,一遍遍说那头驴已经瘸了,那匹布是女儿出嫁用的,那只鸡瘦,真瘦,没几两肉。

没人听。

抄写员写得很快。

沙沙沙、沙沙沙。

马丁走到打谷场边看到堆在木架下的一排镰刀。

昨天下午布洛克帮他们磨过。刃口一排暗光。

他停住了。

“这么多?”

老村长额头冒汗。

“全村凑钱赊的。秋收赶不上雨,麦子会烂地里。副执事大人,这些不能算富余,真不能。”

马丁蹲不下去,只弯腰拿起一把,手指摸到刃口又立刻缩回去。

“锋利得很呐。”

布洛克冷声:“废话,镰刀不锋利拿来梳胡子?”

马丁脸皮抖了抖,他把镰刀扔给抄写员。

“铁制农具共计……按富裕村标准补缴圣战税。”

打谷场上炸了一下。

“富裕村?”

“我们哪富了?”

“今年雨晚,东边那片还倒伏了一半!”

“铁镰是欠账买的,欠账也算富?”

马丁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

民兵同时按住剑柄。

声音小下去。

老村长挤到马丁面前背弯得更低。

“副执事大人,铁器不能拿。地里麦子还没割完。您宽几天,等麦子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