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写员把羊皮卷摊在木板上,羽笔蘸了墨。
“粮仓。”
民兵推开粮仓门,霉草味和麦香一起涌出来。一个人把麦袋拖出来,袋口没扎紧麦粒洒了一地。
老村长弯腰去捡,民兵靴底踩过。
咔。
几粒麦被碾碎。
“鸡鸭。”
老妇人冲到鸡棚前。
“那两只老母鸡不能拿,还要下蛋……”
“登记。”
“牲畜。”
“地窖。”
“布匹。”
村里一下子乱起来。
门一扇扇打开。木栓抽出来,吱呀响。孩子被赶到屋角,女人抱着布卷不肯撒手,老男人跟在民兵后面,一遍遍说那头驴已经瘸了,那匹布是女儿出嫁用的,那只鸡瘦,真瘦,没几两肉。
没人听。
抄写员写得很快。
沙沙沙、沙沙沙。
马丁走到打谷场边看到堆在木架下的一排镰刀。
昨天下午布洛克帮他们磨过。刃口一排暗光。
他停住了。
“这么多?”
老村长额头冒汗。
“全村凑钱赊的。秋收赶不上雨,麦子会烂地里。副执事大人,这些不能算富余,真不能。”
马丁蹲不下去,只弯腰拿起一把,手指摸到刃口又立刻缩回去。
“锋利得很呐。”
布洛克冷声:“废话,镰刀不锋利拿来梳胡子?”
马丁脸皮抖了抖,他把镰刀扔给抄写员。
“铁制农具共计……按富裕村标准补缴圣战税。”
打谷场上炸了一下。
“富裕村?”
“我们哪富了?”
“今年雨晚,东边那片还倒伏了一半!”
“铁镰是欠账买的,欠账也算富?”
马丁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
民兵同时按住剑柄。
声音小下去。
老村长挤到马丁面前背弯得更低。
“副执事大人,铁器不能拿。地里麦子还没割完。您宽几天,等麦子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