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浮起来贴着伤口走。泥被洗出去,血被止住,皮肉慢慢合上只留下一道红痕。
伙计盯着那只手喉咙动了一下。
“我儿子……”
伊丽丝抬头,伙计立刻闭嘴。
加雷斯还扶着车板,额角出了汗。
“怎么了?”
伙计手里的帽子被他攥出一个坑。
“昨晚发热。不是大病,可能不是。小孩嘛,过两天就好。”
布洛克在车轴边敲了一下。
“发热过两天就好,车轴歪了自己就正,民兵抢东西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这地方真省事。”
伙计脸涨红了一点。
“我不是……”
“带路。”
伙计看着他。加雷斯放下车板,泥水从袖口往下滴。
“去看孩子。”
屋子在镇后,矮得像要缩进地里。
门板风一吹就哐哐。屋里有股酸汗味,还有煮过的草药味。小孩躺在草铺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一短一短。
伊丽丝跪下去手背贴了贴孩子额头。
“多久了?”
伙计的妻子站在墙边,她看见伊丽丝的法杖眼神躲了一下。
“前天夜里开始。”
“喝水吗?”
“喝一点就吐。”
“尿呢?”
女人愣了一下,伊丽丝回头看她。
“尿。”
“少。很黄。”
伊丽丝点点头从药包里摸出一小包粉末,倒进干净水里用木勺搅开。
“慢慢喂。别一口灌。”
女人接过碗,手抖得水洒出来。
小孩睁了一下眼又闭上。喉咙里发出一点细细的声音。
加雷斯站在门口肩膀几乎堵住半扇门,伙计也站在门口站得比他还僵。
布洛克没进去,他蹲在门外继续弄车轴。
过了很久,屋里的呼吸声没那么急了。
伊丽丝坐在草铺边手背上沾着孩子的汗。
“今晚还会烧。用布浸水擦脖子,腋下。被子不要盖太厚,能喝多少水就喝多少。”
女人连连点头,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