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个人,半部抗战史(1 / 4)

“……十万青年十万军。”

苏念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顺着泛黄的纸张往下移。

“日寇舰炮凶猛,我军阵地日夜遭轰,将士死伤惨重。职虽抱必死之志,然不忍见健儿白白送死。”

“师座曾言,破局之法在于……”

苏念卡壳了。

纸张上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极其潦草。

全是被暗褐色液体晕染开的墨迹。

苏念稳住发抖的手。

继续往下念。

“若此战不还,恳请长青兄将此全旅名册带回,告知后人,川军无一孬种!”

落款。

一九三七年,淞沪,川军某旅旅长,王铭章,绝笔。

纸张在苏念手里翻转。

信纸的背面暴露在空气中。

鲜红。

刺眼的鲜红。

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盖满了整张纸的背面。

那是几十个指纹。

每一个指纹旁边,都用毛笔端端正正地写着一个名字。

全是连长以上军官的血手印。

历经八十多年,依然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叶振国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金属管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一九三七年。”

老人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淞沪会战。”

“那是淞沪会战!!”

他猛地抬起头。

盯着那件挂在墙角的蓝衣服。

“班长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指挥旅长打仗了?”

叶振国脑子里的时间线全乱了。

他遇到苏长青,是在长征的草地上。

那个时候,苏长青只是一个班长。

一个每天变戏法一般找来草根树皮,把他们这群新兵蛋子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班长。

可现在这封信。

一九三七年,淞沪。

一位抗日名将,称呼他为师座。

甚至在临死前,向他请教如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