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曹醛弯弯身子,闪闪眼睛看着庄周高敞的额头问庄老爷子庄强道:“庄叔庄婶,原先庄顺与田泰相约,若产子为男女,便结为婚姻;若产子同为男女,便结为金兰之好,你们老两口可知道此事?愿不愿意?”
老两口笑道:“知道,知道。愿意!愿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邻人纷纷祝贺。
开始上菜吃饭。古时席宴,菜放宴席中间,人们围席跪坐草席上。庄强陪田泰、曹醛这一席,面前摆放着显示庄家贵族身份雕刻着雄鹰的俎案。俎案上放着 的猪形、双耳方壶与盘着弯曲火龙细腰大肚的醒酒瑞器,尤为醒目。方壶中一把青铜舀酒勺,八只带着耳杯的铜爵。这些东西都是庄家传家宝。俎案上另放盘、夹食的箸,切肉的刀等食具。庄家虽不富裕,但上宴席的饭食菜蔬颇为讲究,富有楚地风味儿。菰米主食,小米、二麦兼备;主食、菜肴、羹汤、肉酱蜜渍果浆分盛。油炸蛋馓、蜜沾粱粑、豆馅煎饼,中原少见; 酸、甜、苦、辣、鲜,五味俱全。
地上铺草席子,主宾席地而坐,围案而食。庄顺烫上茅酒,酒温热后倒进有双耳的杯中,热喷喷的酒香四溢。庄顺给众人斟酒,举起洒樽虔诚地敬过天地祖上,然后平举酒樽礼让客人道:“此乃我家用大米酿制的醇酒,用苞茅过滤,纯正不辣咽喉,请。”田泰曹醛细品茅酒,连夸酒好!大家把酒言欢,喜笑颜开。
庄强腰杆笔直,抹一把黑白夹杂的胡子,一脸慈祥的微笑,用筷子指指卤汁油鸡、清炖大龟道:“各位不要见外,饭菜不好,请!”
“请!”田泰夹一块鸡嚼一嚼,连声夸夸奖味道鲜美。
曹醛闪闪眼睛,叨一块鲫鱼,沾沾蜜渍果浆,不断赞美黏甜酥香。
酒喝到尽兴,庄顺叹息道:“如今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也。昔日每逢喜宴,都有乐舞相伴;如今家道败落,我只能独唱一曲,为各位亲朋助兴了。”他从屋里拿出一个鼓子,这鼓子是楚国最古老的打击乐器,由竹子制成,鼓子有一个圆形的管身,管身上面露几个圆孔,鼓槌击打,敲击出激昂的节奏。庄顺清嗓击鼓唱道:“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錡及釜……”歌声悠长、激昂、动听,随着歌声,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