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学医的还能不碰死人?”
陈志远说:“我不是怕,就是觉得瘆得慌。”
林大山瞥了他一眼,说:“看你那点出息。”
赵振国感叹道:“这些楼真气派,比我们县医院强多了。”
林大山插嘴道:“再气派也是给人上课的,关键是老师教得咋样?”
大家又转到图书馆门口。图书馆是一栋三层楼,灰砖墙,大门紧闭,门口的石台阶上落了一层灰。陈志远趴窗户上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现在锁着,估计上课后就开了吧。”陈志远说。
刘卫东感慨道:“听说这个图书馆藏书就有几十万册,想借什么有什么。”
林大山冷笑一声:“现在开门办学,书都不一定让看,还指望图书馆开放?”
赵振国不信:“不至于吧?大学还能不让看书?”
林大山说:“你没听说过?上管改嘛。咱们来是改造大学的,不是来看书的。”
刘卫东挠头问:“什么叫上管改?”
林大山说:“上大学、管大学,用伟人思想改造大学。这你都不知道?”
刘卫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文化低,不懂这些。”
王建新听完,没说话,但心里记下了。这就是特殊的年代吗?上大学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改造大学。那教学怎么办?课程怎么上?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几人又走到了操场上。操场不小,远处有几个学生在打排球,你来我往的,打得挺热闹。也有人蹲在树荫下看书,安安静静的。
操场边上种了几十棵松柏,是新移栽的,树干上还绑着草绳,撑着木棍。树干不粗,但精神头足,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六个人在操场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刘卫东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跑得厉害,但他自己浑然不觉。赵振国和陈志远讨论解剖课要怎么上,赵振国说他想学外科,陈志远说他想学内科,两人争了几句,谁也不服谁。林大山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在他面前飘散。只有郭大江时不时地瞅王建新一眼,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王建新靠在一棵松树上,看着远处打排球的学生。球在网两边飞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