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朕现在还在乎什么名声?(2 / 5)

湿透的裙摆拖过织锦地毯,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还没等她走近,一道低哑冷沉的声音倏地在殿内响起:

“衣服脱了。”

苏雾梨整个人愣在原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眸子,看向不远处那个男人。

君如珩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容清俊依旧,骨相凌厉分明,眉眼轮廓深邃。

算起来不过一年没见,分明还是那张脸,可苏雾梨却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哪里都不一样了。

她记得从前,他最喜欢穿月白色的袍子,无论何时都是身姿端直,鹤骨松姿。

可此刻他穿着一袭墨色帝王常服,整个人闲闲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慵懒,和从前那副端正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

尤其是他眼底那层阴鸷和戾气,沉沉的,像化不开的墨,让人看一眼就脊背发寒。

再加上方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苏雾梨一时怔在原地,连行礼都忘了。

君如珩的目光深不见底,毫无温度地盯着她。

半晌,他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却没到眼底,语调里满是讥诮:“苏雾梨,你是听不懂朕的话?”

苏雾梨猛地回过神,连忙低头行礼:“臣妇参见陛下。”

“臣妇”这两个字一出口,君如珩眼底的墨色更浓了三分。

他冷嗤一声,慢悠悠地开口:“对,朕差点忘了,朕的好太子妃,如今已经嫁作人妇了。朕还未恭喜你呢。”

他刻意咬重了“太子妃”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雾梨被他那道阴冷的目光盯着,浑身都不自在,硬着头皮道:“陛下,文安侯体弱多病,向来安分守己,从不参与朝堂党争……还望陛下高抬贵手……”

话还没说完,君如珩忽然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久闻文安侯夫妇,夫妻恩爱,情深意重。他才在狱中关了不到一天,你就舍不得了?”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更深了些:“不过,放不放人,得看夫人你的诚意。”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朕刚刚的话,你是没听明白,还是需要朕再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