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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玄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陛下,如今局势尚且不稳,您实在不该为了一个女子,以身犯险!”
君如珩脚步微顿,目光看向苏雾梨的背影,轻描淡写道:“你想多了,朕此番过来,只是为了追查璋王余孽。”
苏雾梨走得不远,这句话顺着夜风,清晰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头,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布置得精美而华贵,车壁上嵌着夜明珠,将车内照得明亮通彻。
苏雾梨刚在马车上坐稳,君如珩便也掀开帘子上了车。
先前外面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一上车,君如珩就拧眉道:“你受伤了?”
苏雾梨垂下眸,淡声道:“不劳陛下费心,我没事。”
她先前还觉得今晚有惊无险,暗自庆幸自己没受伤,可是黑灯瞎火地在深山老林里一路狂奔,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上了车,才发现自己满身狼狈。
发髻散得不成样子,簪子之前被她拔了去伤人,此刻乌发凌乱地披在肩头,衬得那张白皙的小脸只有巴掌大。
一双绣花鞋沾满污泥,将华贵的织锦地毯踩了好几个泥脚印。
苏雾梨不动声色地把腿收了收,藏到裙子底下。
可裙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还沾着几片枯叶……
君如珩目光掠过她这一身狼狈,下颌线更加紧绷。
苏雾梨身上的裙子破了一个大洞,隐隐约约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他多看了两眼,很快注意到小腿上被树枝划出来的红肿伤痕,剑眉拧得更紧了。
他忽然坐到苏雾梨身旁,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将那条小腿搁到了自己膝上!
“你干什么!”苏雾梨大惊失色,连“皇上”都忘了叫。
好在君如珩并没有跟她计较,只是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傻子吗?受伤了都不知道。”
他嘴上没个好话,却快速从车厢的暗格里取出一瓶金疮药,低头给苏雾梨的伤口细细涂上。
苏雾梨先前精神紧绷,也没觉得疼,此刻看到小腿上那道长长的划伤,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冰凉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