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感觉有点累。”
苏砚秋没有接话,专心致志地处理着伤口,她的动作很轻柔,一层层地裹上绷带,紧接着打了个结,她抬头看了看林疏影的脸,发现她的眼角有泪光在闪烁,但是却没有掉下来。
“你并不用非得这么坚强。”苏砚秋开口。
林疏影闭上眼,低声说:“我曾经试过不坚强,结果却变得更糟。”苏砚秋收拾好药盒,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灯光照在她们的身上,影子投映在墙上,却挨得很近。
“我不知道你和张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砚秋说道,“我知道,有些父亲,在活着的时候让人感到失望,可在死了以后反而更让人放不下。”
林疏影侧过头看向她,嘴唇动了动,好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我的妈妈从前也是一名记者。”苏砚秋用很低的声音说道,“她当时在追踪一条关于体育系统的新闻,后来就被停职了,再后来精神就垮了。医生说她是重度抑郁导致的猝死,可我知道,她是被逼死的。长期被撤稿打压、孤立无援、精神崩溃。”
林疏影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所以现在轮到我来查这件事了。”苏砚秋说道,“并不是为了报复某个人,而是为了让那些闭上嘴的人,能够听见一点回音。”
林疏影低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轻声说道:“你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苏砚秋说道,“实际上,我更害怕什么都不做。”
两人安静下来,外面传来了锁门的声音,原来是保洁员在清理大楼,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了楼梯口。
“我得走了。”林疏影站起身,拎起了包。
苏砚秋也跟着起身,没有拦她,只是说道:“你要是哪一天想说了,我随时都在。”
林疏影点了点头,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钟,才拉开了门,走廊里的灯已经暗了一半,她走了出去,背影很快就被阴影吞没了。
苏砚秋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心想林疏影也在怕吧,但是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把本子合上放进包里,关掉了更衣室的灯。在黑暗中,忽然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