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钟,击剑馆的灯还没有全部亮起,主道尽头的一排顶灯泛着冷冷的白光,陆昭野站在T线后面,握剑的手已经出汗了,他没有穿队服,而是套着一件旧背心,肩胛骨随着一次次的刺击在皮肤下面翻动,金属的剑尖撞上靶垫,发出啪、啪的两声,节奏稳定得像心跳一样。
陆昭野昨晚几乎没睡,转账单上的那四个字“辉远体育”一直在脑子里转。还有苏砚秋说的那句话:“他们在怕我们挖下去。”可现在,这些都得先放到一边,毕竟他是队长,训练场上不能乱。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几个替补队员陆续走进了场馆,有人看见他在训练,低声说了些什么,其他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有人和他打招呼。王骁走在最后,手里拎着装备包,故意放慢了脚步绕到他侧前方,把包往长椅上一扔,声音不小地开口道:“这人倒勤快,天天往后门走一趟也不嫌累。”
陆昭野没停动作,只是眼角扫过去一眼。
王骁笑了笑,对旁边两人说:“你们注意过没有?张主任出事那天,监控正好黑了二十分钟,他就从后门回来的。你说巧不巧?”
那人没接话,低头解鞋带。另一个小声问:“真有这事?”
“不信你去问他自己。”王骁说完,朝陆昭野扬了扬下巴,“队长,是不是?”
陆昭野收剑回鞘,擦了把脸上的汗,终于开口:“你要是闲得慌,现在就加一组十趟冲刺。”
王骁脸色变了变,“我凭什么听你的?又没人证明你是清白的。”
“行。”陆昭野把剑往架子上一放,声音不高,“等江教练来,你自己跟他讲。”
一群人顿时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各自散开热身。但那种气氛已经变了。他能感觉到,有人故意走远了几步,有人低头看手机,假装没听见刚才的对话。
江叙白坐在长桌一头,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最近训练成绩下滑严重。”五个人连续三次体测不合格,名单我念一下,赵岩、陈磊、周涛、王骁,还有你,李锐。
被点到名的几人坐直了些。王骁撇了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从今天起,暂停你们的正式训练资格,改为早训加体能测试,合格一个恢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