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清辞换了寝衣歪在榻上,正翻着医药古籍呢,周嬷嬷掀帘进来了。

她难掩怒气地凑到沈清辞耳边,“表姑娘身边的二等丫鬟跟浆洗上的小丫头嚼舌根,说给表姑娘梳头时看见脖子上全是瘀痕,不知道表姑娘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还说表姑娘真是可怜,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眼瞅着瘦的皮包骨,也不敢跟夫人说。还有个婆子也说,给表姑娘添洗澡水的时候从屏风缝里瞧见了表姑娘身上,尤其是胸口那块儿,全是红痕和青紫。”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攥紧。

这些痕迹她太熟悉了。

一定是萧璟瑞在床上给弄的!

前世他对沈清辞还算温柔。

但他在其他女人的身上可没少留过这样的痕迹。

那些女人还认为那是恩爱的印记,在后宫没少炫耀攀比。

看样子,苏若怡跟萧璟瑞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沈清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三皇子婚前失德,苏若怡未嫁失贞,这两个人绑在一起就是个天大的丑闻。

要不是苏若怡还住在侯府,她真想现在就让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嬷嬷,”沈清辞放下茶盏,沉声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多给那些丫头婆子点银子,让她们盯紧苏若怡。”

周嬷嬷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安排。

沈清辞靠在榻上,望着窗外那轮半圆的月亮。

也不知道,前世她这个好表姐,是不是也早早地就跟萧璟瑞滚到了一张床上。

第二日一早,长公主府送来了帖子。

说太后想见沈清辞,让她明日随长公主一道进宫。

沈清辞前世跟太后可没少打交道。

她刚嫁给萧璟瑞时,去给太后请安,她跪在地上行礼,跪了足足能有一盏茶的时间,太后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

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末了只跟身边的嬷嬷说了句“三郎这媳妇,瞧着倒是能干”。

那语气不阴不阳,根本就不是在夸人。

以致于沈清辞很长时间都对太后能避就避。

后来她成了皇后,太后更是让她晨昏定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