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春分(6 / 20)

弥补的。如果中枢不授权更灵活的实验空间——我强调,是更灵活,不是完全放开——那差距只会越拉越大,到时候我们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靠什么保证?”

他说完之后站在原位,把面前那份简报慢慢合上,像是在完成一项仪式。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紧了一下——孟正则直接挑战了总理和技术保守派的两个核心假设:一是合众国的监管框架可以独立于全球竞争态势而存在;二是技术数据可以从合法合规的渠道获得足够的积累。他用一句话同时捅穿了这两个假设。

韩世清感到自己胸口那股熟悉的闷胀又开始在远处缓慢地聚集。他没有动。他只是在椅子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把面前的文件夹从右手边移到左手边,用拇指轻轻压住封面。他的呼吸很平稳,手指没有抖,但压着文件夹封面的拇指指节微微发白。

赵豫章没有立刻接孟正则的话。会议室里的安静从一种沉默变成了另一种沉默——前一种沉默是等待,后一种沉默是所有人都意识到刚才那番话的分量,但没有人想成为第一个接住它的人。他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挪了半寸,目光从孟正则移向秦铭,又移到韩世清身上。韩世清的表情没有变化,拇指还压着文件夹的封面,眼睛看着桌面上的某一点——不是失神,是在等。赵豫章认识这个表情。韩世清每次在会议上准备开口之前,都会先把目光固定在某个不会干扰他思路的东西上。他在蓄势,不是怯场。

“韩部长,您有什么要说的?”赵豫章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韩世清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压在文件夹封面上的拇指移开,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那是赋分制上个季度的登记数据,退回率持续下降,手术增速持续放缓。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抬起头。

“我今天不打算和孟部长争论数据。数据在赋分制季度评估报告里都有——退回率的持续下降,手术增速的持续放缓,赋分制登记系统的完善程度。在座各位手里都有这份报告的副本,我不用再重复。”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慷慨激昂,但他语速比平时慢,字与字之间的缝隙像是故意留出来的——不是犹豫,是让每一句话在会议室里多停留片刻。

“我只说一件事。孟部长刚才说——‘没有任何国家像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