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宾客名单,到宴席的菜品,再到礼仪流程,样样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福伯带着下人,把王府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挂起了红绸,处处都透着喜气。
李画船也没闲着,连着三天,把自己关在工坊里,叮叮当当敲个不停,连吃饭都是孟雨眠亲自送过去的。每次孟雨眠问他在做什么,他都神神秘秘地笑,把她推出工坊:“保密,定亲宴上给你惊喜。”
孟雨眠也不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沾着细碎的金屑,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专注地打磨着手里的东西,眼底满是温柔。她的男人,抡得起打铁的重锤,也拿得起刻花的细刀,能为她造保家卫国的火炮,也能为她刻独一无二的信物。
定亲宴当日,孟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齐帝特意派了太监前来,送了贺礼,满朝文武,但凡和孟家有往来的,几乎都来了,连平日里和魏庸走得近的官员,也备了厚礼前来道贺。唯有魏庸和王墨淮,称病没来,躲在相府里,咬牙切齿地盯着孟王府的方向,眼里满是怨毒。
宴会上,孟雨眠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襦裙,乌发高挽,插着那支李画船亲手修复的传家宝玉簪,眉眼精致,端庄得体,举手投足间都是郡主的威仪。她端着酒杯,应付着前来道贺的宾客,从容不迫,滴水不漏,看得孟清风夫妇满脸欣慰。
可只要一转头,对上李画船的目光,她眼里的冷冽就瞬间化开,只剩下柔媚的笑意。轮到给各桌敬酒时,她走到李画船身边,自然而然地拿起他面前的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酱牛肉,又剥了一只虾,蘸了酱料,递到他嘴边,声音柔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忙了一早上,都没好好吃饭,先垫垫。”
满桌的宾客都看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谁不知道,孟王府的这位郡主,是出了名的刚烈果决,冷冽寡言,连朝堂上的老臣都敢怼,战场上的倭兵都敢杀,什么时候见过她给人夹菜剥虾,这么温柔小意的样子?
李画船也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张嘴咬住她递过来的虾,糙汉的脸上满是得意,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捏了捏,低声道:“谢谢娘子。”
孟雨眠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反手握住他的手,对着满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