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在院子里练刀,花圃已经少了三丛。
巴图尔蹲在墙角啃羊腿,看着满地花瓣叹气。
“公主,花匠昨天刚种的。”
慕容雪收刀,又看向第四丛。
“再种。”
巴图尔闭嘴,继续啃。
慕容雪擦了擦额角的汗,视线越过东墙。
那边是书房。
昨夜那个北境武者礼,她还没想明白。
一个中原纨绔,从哪儿学来的?
还学得那么标准。
她回屋时,手指碰到桌角那块帕子。
宸贵妃给的。
慕容雪把帕子推远,躺到榻上。
“中原人,事真多。”
铁梅院里,桌子又没了一张。
紫棠跪在门外,声音发虚。
“小姐,桌子再踹,就没地方写字了……”
屋里传来林清黛的声音。
“不写了。”
过了一会儿,屋里安静下来。
紫棠推开门缝。
林清黛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柄长剑。
握法变了。
食指松开,虎口压住。
她转腕。
剑尖划过半圈,这次没偏。
紫棠看得发怔。
小姐骂了半天,原来真学了。
静墨院最安静。
窗开着,门关着。
谢婉清站在书架前,手指从书脊上一点点移过去。
礼教书全被她放到角落。
最前面摆着三本游记,两本志怪,一本花谱。
送书的小厮说,殿下让她随便挑,不用还。
没人问过她爱看什么。
顾墨染问了。
虽然不是当面问。
她抽出《山川游记》,坐到窗边。
远处传来顾墨染和福伯拌嘴。
“本王书房那盘糕别动,有药。”
“殿下,哪位夫人送的?”
“你猜。”
“老奴不敢猜。”
“那你还问?”
谢婉清低头,翻开第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