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他夹了下马腹,朝苍狼院走去。
苍狼院的门没关。
慕容雪蹲在院中空地上磨刀。
磨刀石垫在两块砖上,弯刀横在上面。
她一手按刀身,一手推磨石。
石粉落在地上,刃口透着冷光。
巴图尔蹲在旁边递水。
看一次刃口,递一次水。
“公主,这刀昨天刚磨过。”
“不够快。”
“再磨就薄了。”
“薄了轻。”
巴图尔闭嘴,起身去抱干柴。
院门外传来蹄声。
慕容雪没抬头。
“谁?”
“本王。”
磨石停了。
慕容雪抬起头。
顾墨染站在院门口,右手牵着矮脚黑鬃马。
短打骑装,袖口扎紧,头发高束。
和平日那个锦衣纨绔,不是一个味儿。
慕容雪先看马,再看他。
“你牵它来做什么?”
“骑。”
“你骑?”
“你也骑,一起。”
“一起骑?你和我?”
顾墨染点头。
然后,他用磕巴的北境语,说了一句话。
慕容雪按在刀身上的手松开。
巴图尔手里的柴刀落地。
那句话翻成中原话,是——
我来请你与我并骑。
北境规矩里,并骑邀请不是调情。
这是把对方当战友。
不是妻妾。
不是附属。
是能同路,也能同战的人。
一个中原皇子,跑到北境公主院里说这话。
发音再烂,也够北境人抬头看他。
慕容雪站起来。
她盯着顾墨染看了片刻。
“谁教你的?”
“自己翻书翻来的。”
顾墨染很坦然。
“发音难听,公主将就。”
慕容雪收刀入鞘。
“这匹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