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松弛,不像接见儿媳,倒像等人串门。
“王府住得习惯吗?”
“习惯的,殿下对人家很好。”
“听说你五岁就开始学药理,现在能配多少种方子?”
“常用的三百多种,不常用的也能认个七八成。”
宸贵妃点头。“本宫入秋后手脚凉,太医们开了一堆方子不见好,你有法子没有?”
沈灵儿没想到会聊正经药理,嘴比脑子快。
“母妃这不是虚寒,是肝郁。秋天肺金克肝木,气血往里收,四肢末端就凉。根子在肝不在肾,温补的方子没用,得疏肝。柴胡八分,白芍六分,当归四分,薄荷二分,生姜三片引药,饭前服,忌辛辣。”
说完才想起自己在跟谁说话。
宸贵妃看着她。
“灵儿,你爷爷教得好。”
她出来的时候嘴角弯着,压不住那股被长辈夸了的开心劲儿。
……
慕容雪大步走进去,在绣墩上坐下来,两腿叉开跟骑马似的。
宸贵妃没纠正她的坐姿。
“你离家多远?”
“快马半个月。”
“想家吗?”
“不想。”
“真不想?”
慕容雪没接话。
殿里安静了几息。
宸贵妃开口了——用的不是中原话。
磕磕巴巴,音调不准,咬字不利索,但每个音节都说对了。
北境语。
翻译成中原话六个字——“孩子,委屈你了。”
慕容雪的喉咙动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你从哪儿学的?”
“年轻时跟北境使团打过交道,学了几句,大半都忘了。就记住了这一句。”
慕容雪站起来。右拳抵胸口,弯腰。
北境军礼。
“多谢。”
……
林清黛进去时脸绷着,出来时低着头。
沈灵儿问她母妃说了什么。
她嘴唇抿了又松。“她说,'清黛,别总憋着,练完剑记得揉揉手腕'。”
柳如烟待得最久,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