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推过去,三人说着话,气氛比刚来时松了些。
“送。”
顾墨染把茶盏放下。
“给苏瑶也送一碗润嗓的。”
福伯记下,又问:“沈夫人呢?”
顾墨染看了眼沈灵儿袖袋鼓起的那块。
“她今日糖吃够了,给她送清茶。”
福伯低头笑了一下。
“是。”
诗会还在收尾。
参会文人三三两两散开。
有人谈谢婉清的诗。
也有人压低嗓子谈叶青云。
“今日叶公子可惜了。”
“可惜什么,次席也够出名。”
“可他退婚那一出,往后怕不好说。”
“才子有傲气也正常。”
“傲气归傲气,拿女子旧约扬名,这事不够体面。”
这些话传到叶青云耳朵里,他没有回头。
书鹤抱着包袱跟在旁边,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公子,咱们回客栈吗?”
叶青云没有答。
他走到文官席前,停在苏文远案旁。
苏文远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桌边取回的旧婚书上。
“苏相。”
苏文远抬头。
两人隔着一张案。
檀香散尽,案上的冷茶味更重。
苏文远看着叶青云,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叶家恩情。
想说圣旨难违。
也想说苏瑶已入王府。
可这些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全都薄得拿不出手。
叶青云先开口。
“婚书还了。”
苏文远的手落在纸边,没有立刻拿起。
“叶贤侄。”
叶青云听见这个称呼,眼底压着的火动了动。
“苏相还是称我叶青云吧。”
苏文远沉默片刻。
“此事,苏家有愧。”
叶青云笑了一声,很短。
“苏相若真觉得有愧,府门前就该见我。”
苏文远没有辩。
叶青云继续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