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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替我备新纸。”
门外丫鬟应声。
“夫人还要写诗?”
谢婉清从抽屉里翻出自己今日联句时的手稿。
字迹比顾墨染的瘦,收笔处还有些犹豫。
可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写下的。
她把手稿叠好,压在砚台下面。
“嗯。”
清霜院里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书案上,照出一张铺开的宣纸。
碧玉端着安神汤进来,看见苏瑶坐在案前提笔,便把汤放在角落。
等碧玉收拾完茶具准备出去,余光扫到宣纸上的七个字。
愿以文章开太平。
碧玉退到门外,把门虚掩上。
苏瑶搁下笔,看着这七个字。
谢婉清今日在台上出尽风头。
可把她推上台的人,另有其人。
那个人此刻大概正在书房里啃点心。
翘着脚,满嘴碎渣,还要嫌不够甜。
苍狼院里,慕容雪把弯刀擦了第三遍。
巴图尔蹲在院角啃牛肉干,被她叫起来。
“你说,今天台上那个女人,到底会不会武功?”
巴图尔嚼着肉干。
“谢夫人不会武,连骑马都不太行。”
慕容雪把刀插回鞘里,坐在院中石墩上。
她今天在茶楼二层看完了全程。
那个中原女人站在台上,面对叶青云,一句一句把人逼退。
没有刀。
没有马。
没有拳头。
慕容雪在北境见过许多女人。
能骑烈马,能喝烈酒,刀口上见过血。
可今日这个瘦弱的中原女人,只靠几行字,就让满场男人闭嘴。
慕容雪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中原女人打仗的方式,也有意思。”
巴图尔没听懂。
但他听出公主不是在嘲笑,反而一脸向往,老实把肉干塞回嘴里。
铁梅院里,林清黛把佩剑横在膝上。
紫棠坐在旁边绣帕子,听她把今日诗会从头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