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儿看着他,半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今晚先歇着,明早再去算计别人。”
顾墨染笑了一声。
“好。”
烛火烧得低了些。
书案上的城南图被书册压住半边,剩下半边露在灯影里。
顾墨染牵着沈灵儿进了书房内室。
门外,福伯转身走开。
“太子这点心,倒也没白送。”
内室。
帷帐垂下,烛光隔在外头。
沈灵儿发间银簪已经取下,长发散在枕边,药香混着茶香,贴在两人呼吸之间。
顾墨染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指腹擦过她耳廓,动作很轻。
沈灵儿偏过脸,耳尖被烛色染红。
身上的人也放慢了动作。
她咬住唇,手指蜷了蜷,抓紧了寝单。
烛芯跳了两下,帐中暖意一点点压下来。
……
新的龙渊七日小比告示贴上城南。
天还没亮透,倒夜香的老汉第一个凑过去看。
他不识字,拉住旁边挑水少年。
“儿啊,上头写啥?”
挑水少年挺起胸。
“就我昨晚和你说的小比,第一给练功服两套,一天三顿肉,今天还加了银子,五两。”
老汉眼睛瞪圆。
“五两啊,够咱全家吃两年肉。”
他上下打量自家儿子,啧了一声。
“可你这身板,拿第一?梦里拿吧。”
少年脸红。
“输了也有东西。”
老汉忙问:“输有啥?”
少年道:“输也有肉粥。”
老汉一拍大腿。
“那还比啥,输也不亏。”
马六叼着草梗从门里出来。
“你儿子要真这么想,我让他输一辈子。”
门口笑成一片。
顺安巷里,书鹤捧着一碗薄粥,听着外头的热闹,勺子在碗沿碰了两下。
“公子,外头都在说武馆小比。”
叶青云盘膝坐在地上,竹简摊在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