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把木棍抬起来,挡在胸前。
“看夫人今日手好看。怕一会儿打坏了我,我没力气夸。”
林清黛手腕一压,木棍贴着他的棍身滑下去。
“少贫,左脚往后。”
顾墨染照做。
“腰别硬。”
“硬了会怎样?”
“会被打趴。”
“那我软点。”
林清黛没理他,棍子扫来。
顾墨染脚底扣住青砖。
腰往侧边让,木棍从衣料边擦过去,带起一点布声。
林清黛停手,视线落到他的脚踝。
“你晚上偷练了?”
顾墨染心口那点警觉压了上来。
她眼太毒。
他把棍子杵在地上,揉了揉腰侧。
“梦里练的。”
林清黛看着他,没接话。
紫棠在屋檐下捧着药油,忍笑忍得肩膀发紧。
林清黛问:“梦里谁教?”
顾墨染答得很认真。
“夫人。”
林清黛的棍端往他脚边一点。
“我梦里这么闲?”
“夫人梦里比白日还凶,追着我从铁梅院打到王府门口,还说明早不带肘子就打断腿。”
紫棠终于笑出声。
林清黛回头。
紫棠把药油瓶举起来。
“小姐,奴婢检查瓶口,真没笑。”
林清黛收回目光,木棍又抬起来。
“看来梦里教得不错。”
顾墨染握紧棍子,闻到肘子残香从屋檐下飘过来,胃里很不争气地记起早饭没吃饱。
林清黛看见他瞥食盒。
“想吃?”
“练武费力。”
“挡住三招,一起。”
顾墨染点头。
“夫人这课,比国子监有意思。”
“国子监教你什么?”
“教我坐着挨骂。”
“我教你站着挨打。”
“那还是夫人厉害。”
第一棍压肩。
顾墨染没有正挡,棍身斜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