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又停了半拍。
“公主,抓衣襟在中原不算小事。”
慕容雪盯着他。
“在北境也不算。”
“那你还抓?”
“因为我想抓。”
顾墨染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公主讲理的时候少。”
慕容雪把他往前拉了半步。
“怕我?”
“怕长生天今晚太闲。”
慕容雪眸色沉了些。
“又拿长生天打岔。”
顾墨染低头,鼻尖闻到她发间的草木香。
这味道不娇贵。
却比任何熏香都更容易让人记住。
“那我不打岔。”
慕容雪松开他的衣襟,转身往苍狼院走。
走了三步,她停下。
“跟上。”
顾墨染只愣了一瞬便抬脚跟上。
“公主,先说好,今晚不许拔刀。”
慕容雪没回头。
“看你表现。”
“那也太难伺候了。”
“现在后悔,回你的书房。”
顾墨染走到她身侧。
“书房太冷。”
慕容雪看他。
“苍狼院也冷。”
“你在就不冷。”
她脚步停了。
廊灯落在她侧脸上,鼻梁的线条很直,唇抿着,耳后却染了点热色。
“再说这种话,我让灰风踢你。”
顾墨染笑出了声。
慕容雪转身继续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些。
苍狼院的门开着。
慕容雪推开屋门。
顾墨染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灯。
灯芯剪得短,光落在兽皮毯上,照出北境纹样。
墙上挂着弯刀,马鞭,短弓,还有一串铜铃。
窗边摆着一只水囊。
正是同饮的那只。
慕容雪回头看他。
“你站门口做什么?”
顾墨染看了眼门槛。
“我在想,进了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