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把旧册翻到后半卷,用残指压住一行小字。
“潘庆,丹炉房小炉监,三年前收过二皇子府一笔银子。”
春妈妈眼神一冷。
“我记得这个人。他妹妹嫁给了许文礼府上的管事。”
张公公道:“许文礼是二皇子的人。”
柳怀瑾点头。
“再往前。”
春妈妈翻了两页,手指停住。
“陈德海,太极殿当值内监,侄子在东宫马房。”
张公公沉声道:“陈德海是陛下近侍。”
“近侍也有亲戚。”
柳怀瑾的声音没有起伏。
“让太子的人拿到潘庆收银子的旧账。不能完整,缺两处,让他们自己补。”
春妈妈应下。
“我懂。送得太干净,像别人喂到嘴里。缺了口,他们才觉得是自己挖出来的。”
柳怀瑾又道:“陈德海侄子在东宫马房的事,递给二皇子府。”
张公公看着豆灯下那两行名字。
“太子查潘庆,二皇子查陈德海。两边查得越深,丹炉房越乱。”
春妈妈道:“丹炉房一乱,陶无咎若真藏在里面,就会动。”
柳怀瑾没有否认。
春妈妈嘴角刚要松,又听柳怀瑾道:“还不够。”
张公公问:“先生还要做什么?”
密室里安静了片刻。
柳怀瑾翻过旧册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不是名册。
是一张折起来的薄纸,边角泛黄,纸面上只有几个字。
采阴补寿方。
春妈妈脸色骤变。
“这东西怎么还在?”
柳怀瑾道:“陶无咎当年留下的。”
张公公盯着那几个字,脸色比方才更难看。
“先生,这种脏东西若传出去,会伤陛下脸面。”
“他那种背信弃义,残害忠良,为了皇位,生母兄弟都不顾的人,也配提脸面二字?”
“我只恨,扶他上位,帮他稳固朝堂,反害了全家性命!”
柳怀瑾把那张纸推到春妈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