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儿把药粉压上去,动作却比刚才轻了点。
“再偏半寸,我可以直接替你备棺材。”
林清黛撇嘴:“偏不了。”
她看向顾墨染。
“我爹说,《折风手》不是林家绝学,外头也有人练过,查起来只算民间武技,牵不到太尉府。”
福伯低声道:“林太尉这是给两边都留了退路。”
林清黛继续说:“他还让我告诉你,三日内别贪功。”
顾墨染翻开旧册。
笔画粗硬,墨色压得很重。
字句刚落入眼底,脑中便多出练功图,肘该怎么沉,腕该怎么转,气血该停在哪一寸,全被拆开摊平。
他合上旧册。
“我记住了。”
林清黛盯着他。
“不是记住,是照做。”
顾墨染点头。
“好,照做。”
沈灵儿替她包好药布,拍了拍她肩。
“疼吗?”
“不疼。”
“骗人。”
“你管我。”
沈灵儿收起药箱。
“我不管你的话,咱们夫君要心疼的哟。”
林清黛耳根发热,语气更硬。
“闭嘴。”
顾墨染刚要接话,林清黛又抬头。
“还有一事。”
屋里几人都看向她。
她压低嗓音。
“我爹说,你开武馆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还把风声故意漏给了太子和二皇子。”
沈灵儿盖药瓶的手停住。
苏瑶抬眼。
福伯放下茶盘。
这话,比林清黛颈上的伤更棘手。
沈灵儿道:“皇子私开武馆,这话不好听。”
苏瑶接得很快。
“御史台会往豢养私兵上写。”
福伯垂手:“若龙渊武馆和王府被连在一起,明日早朝就会有折子。”
顾墨染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城南顺安巷。
皇帝刚吃丹药,疑心病就犯了?
林清黛开口:“那就赶紧关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