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他袖口鼓起的那一角纸。
“本王不威胁穷官。”
袁慎脸色沉下去。
“京兆府穷,不代表臣骨头软。”
“那刚好,本王只找硬骨头谈正事。”
顾墨染指了指他的袖口。
“崔延给你的那张纸,本王不用看,也知道写了什么。”
袁慎没答。
窗外雨水从檐角滴下,落在青石板上,一声接一声。
顾墨染道:“太子府让你明早递折子,参本王私下资助龙渊武馆,聚众习武,有豢养私兵之嫌。”
袁慎放下茶盏。
“臣还没答应。”
“也没拒绝。”
袁慎盯着他。
“臣是京兆尹。太子府的人站在臣面前,臣不能把人赶出去。”
顾墨染点头。
“这话实在。”
袁慎准备好的几句反驳,一下没了着力处。
顾墨染没有逼他表态,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舆图,摊在桌上。
纸张带着潮气,压在茶盏下方才铺平。
“顺安巷,苦水巷,黑棚子街。”
他的手指点过三处。
“三处贫坊,袁大人比本王熟。”
袁慎的目光落在舆图上。
苦水巷那条窄线旁,他的指腹停了一下。
去年冬天,那里一夜死了七个。
草席抬出来时,煤烟味、霉味和尸气混在一起,熏得随行书吏吐了半路。
朝廷拨银时,皇城先修,东西两市再修,接着是各坊主街。
轮到城南,银子没了。
顾墨染看见袁慎的手停住,才开口。
“本王出两万两帮你治理城南。”
袁慎抬眼。
“多少?”
“两万两。”
袁慎没有碰茶,也没有碰舆图。
“殿下要买京兆府?”
顾墨染看着他。
“袁大人别把自己说便宜了。两万两买不了京兆府,只能买城南少死几个人。”
袁慎喉口动了动,没有接话。
两万两。